1948年5月，西柏坡。 一份调令从中央军委发出来，落到华北军区。内容不长，但看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。 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军区合并，成立华北军区。聂荣臻当司令员。徐向前当第一副司令员。 按理说，副司令员分管作战，天经地义。可奇怪的是，徐向前这个副司令员，在华北军区的指挥体系里，几乎不存在。 他兼着华北野战军第一兵团的司令员和政委，但这个兵团，成了一个“没有上级”的独立王国。华北军区的命令到不了这里，聂荣臻的指示传不进来。作战部署、兵力调配、后勤安排，全部由徐向前一个人拍板。 更反常的是，第一兵团的领导名单上，副司令员、参谋长这些关键职位，全是空白。整个兵团，就徐向前一个光杆司令。 一个几万人的大兵团，没有副手，没有参谋长，没有政治部主任。这在解放军的编制史上，找不出第二个。 毛主席为什么要这么安排？ 一、那支部队，根本不是给人打的 要搞清楚这个安排，得先看看徐向前接手的是什么样的部队。 1947年，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。晋冀鲁豫野战军的主力全被带走了，留给徐向前的，是些什么人呢？ 地方武装。县大队。区小队。刚放下锄头的农民。 这些人打游击战还行，钻山沟、埋地雷、打冷枪，都在行。但大兵团作战，攻城拔寨，他们没干过。没有重武器，没有攻坚经验，没有协同作战的训练。 徐向前自己后来在回忆里说得很清楚：“部队经过临汾战役的消耗，相当疲劳，干部缺额大，还缺乏大兵团野战经验。” 而他对面是谁？ 阎锡山。在山西经营了三十多年的“山西王”。手里的部队，是晋绥军的老底子，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，而且极其熟悉本地地形。阎锡山在山西修了多少碉堡？数不清。太原周边的工事，号称“固若金汤”，连美国记者看了都说这是“东方的马奇诺防线”。 阎锡山的兵力，比徐向前多一倍以上。装备也比徐向前好得多。 一个病秧子，带着一群“新兵蛋子”，去打一个经营了三十年的“土皇帝”。 这种仗，换谁来打，心里都得掂量掂量。 但毛主席偏偏选中了徐向前。 二、毛主席为什么要“支开”所有人？ 华北军区成立之后，正常的指挥逻辑是这样的：第一兵团归华北军区管，徐向前向聂荣臻汇报，聂荣臻向中央军委汇报。 但实际情况完全不是这样。 华北局的主要精力放在解放区建设和统筹全局上。聂荣臻需要兼顾平绥线方向的作战，根本无暇插手山西战场。 更关键的是，毛主席在华北军区合并的时候做了一个指示：先合并其他机关部门，人事、财政这些可以合，军队暂时不合并。 这个指示，等于把第一兵团从华北军区的指挥体系里单独拎了出来。 毛主席还专门给徐向前发了电报，明确指示：留在山西，打阎锡山，直至攻克太原为止。 华北方面希望徐向前兵团协助对付傅作义，毛主席否决了。西北方面想借调兵力牵制胡宗南，毛主席也否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