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4年12月25日，湖南长沙九所，周恩来已经穿好棉大衣，准备向毛泽东辞行返京。工作人员以为行程就此结束，没想到他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，说：“我不走了，我还要和主席多待两天。” 这句话，表面上是临时改变安排，背后却有一层特殊原因。第二天是毛泽东81岁生日，而周恩来此次来长沙，正是为了汇报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筹备工作。按原计划，他完成汇报后便应返回北京，继续处理会议事务。 那时的周恩来，身体已经明显透支。膀胱癌带来的病痛，加上多年高强度工作，使他的体力大不如前。医疗人员曾建议他住院，但四届人大筹备任务紧迫，他仍然坚持在岗位上。此次长沙之行，并不是普通的礼节性拜访，而是病中的一次重要工作安排。 汇报结束后，周恩来的精神反而轻松了一些。他和随行人员交谈，还问大家是否去过韶山。有人回答没有，他便说：“不到韶山，很难真正体会中国出了个毛泽东的意义。”这句话不长，却点出了两人几十年政治合作中的特殊关系。 周恩来离开前，已经把工作交代妥当。可走到门外，他忽然想起毛泽东的生日，于是转身回来，将棉大衣交给湖南省公安厅负责人唐瑞亭，并说明自己要留下来。这个决定没有复杂的仪式，也没有提前铺垫，完全像是一个熟悉对方脾气的人，在临行前多留一晚。 12月26日，周恩来没有直接为毛泽东操办公开寿宴。他知道毛泽东一向反对铺张，也不赞成身边人为自己祝寿，因此只是请湖南方面和随行工作人员吃饭。他特意交代，不说是给主席祝寿，只当作大家一起吃顿饭。 席间，周恩来举杯说道：“祝主席健康长寿。”由于病情所限，他不能饮酒，便请工作人员代为敬酒。按照他的习惯，饭菜仍然十分简朴，只是为了感谢湖南同志和身边工作人员的辛劳，额外增加了一道菜。 有意思的是，周恩来自己从不喜欢过生日。1960年3月5日，工作人员准备了炸酱面、寿桃和蛋糕，他一进门便察觉异常，问为何突然吃面。大家支支吾吾，他当即把筷子放下。后来陈毅赶来，故意笑着说自己也爱吃面，才陪他把那碗面吃了下去。 这种性格，也解释了他为何没有直接给毛泽东办寿宴。对周恩来说，重要的不是形式，而是让毛泽东知道，身边还有老战友惦记着他。当天深夜，周恩来再次来到毛泽东住处，两人进行了长时间交谈。谈话具体内容并未全部公开，但这次相聚，对病中的周恩来而言显然十分珍贵。 两人的情谊，并不只体现在晚年。1961年庐山中央工作会议期间，毛泽东准备参加纪念南昌起义的活动，到达剧院后得知周恩来还在路上，便没有立即入场，而是坐在门口等候。周恩来抵达后，两人才一同走进剧院。 周恩来也始终维护毛泽东的威信。据有关回忆，一次夜间开会，他的汽车先到会场，随后毛泽东的车赶来。周恩来发现后，专门提醒司机，今后若遇主席车辆，应主动让行。事情很小，却反映出他对工作秩序和政治礼仪的重视。 1972年，毛泽东突发休克，周恩来赶到住处时一度难以保持平静。他握住毛泽东的手呼唤：“主席，我是恩来。”经过抢救，毛泽东逐渐苏醒，只轻声说自己像睡了一觉。周恩来这才放下心来。 同年，毛泽东审阅周恩来病情报告时十分谨慎，曾批示要他休息、节劳，不可大意。后来视力不便，毛泽东仍让工作人员把报告读给他听。周恩来每次病情变化，也都会牵动毛泽东的心。两位相伴多年的领导人，已经不只是工作上的搭档。 1974年长沙分别后，周恩来返回北京，不久再次住院。1976年1月8日9时57分，周恩来在北京逝世，终年78岁。病重期间，他曾多次询问毛泽东的身体状况，并说：“只要主席健在，我就放心了。” 毛泽东因病未能参加追悼会。工作人员询问时，他说：“我走不动了。”后来，他在送审文件上圈出“主席”二字，批准有关安排。1月15日，周恩来追悼会在北京举行，毛泽东送来的花圈，放在周恩来遗像旁。 当晚，周恩来的骨灰被护送登机，飞机飞越长城内外和大江南北。长沙九所那次突然返回，成为两位老战友最后一次长谈前的细节，也成为1974年冬天留在历史记录中的一个特殊片段。 特别